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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出口的歉意
  发布时间:2013-12-16 09:19:14 打印 字号: | |
  高二那年,人比较叛逆,性格也急燥。一个周末的下午,临近返校时,忘记为了一件什么小事,我和母亲争执起来。先是因意见不和,你一句我一句,来来往往各不相让。因为家里就我俩,父亲带着姐姐下地了,弟弟妹妹在外面玩耍。没有人劝解,我们两人谁也不愿意服输,就一直争来争去。言语越来越激烈,都想用最厉害的言语击败对方。其实到后来我心里已经很后悔了,觉得不该这样惹母亲生气,可死要面子,嘴上就是不愿意服软。后来是怎样结束的,我也忘了,但母亲当时伤心的模样和我心里无尽的悔意至今仍然清晰如昨。

  收拾好东西,我该返校了,按惯例,我得一并带走下一大周(两周合并成一周)的生活费和零花钱,但刚刚和母亲吵完架,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向母亲要钱呢。我踌躇、后悔、不知所措,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屋内屋外走来走去。

  不大一会儿,母亲拿着20元就房内出来了,也不看我,径直将钱放在吃饭的桌子上。待她转过身去时,我听她带着哽咽声说了一句:“你现在长大了,晓得和我顶嘴了……”不知她是自言自语,还是特意说给我听的。母亲伤心的样子让我更加愧疚,但我当着母亲的面就是说不出道歉的话来。我默默地拿着钱走了,也没有隔着门跟母亲说一声“我去学校了”的话。我现在最后悔的也就是这事,如果我当时能隔着房门对母亲说上一句话,也会让母亲知道,我很后悔了,心里有了歉意,在间接地跟她道歉,但我却没有。尽管心里清楚怎样做才对,却无论如何也也表达不出来。换作现在,我是否又能做到呢?

  年少不懂事时,为了所谓的自尊而伤母亲的心。现在大了,依然会在不知不觉间做伤到父母。前不久,为了妹妹建房事,我正在烦恼着。也许是不知情,也许是着急,父亲有一天对我说:“老四建房子的事你着点急,想下办法吧。”我一时心头火起,不自觉地冲他嚷了一句:“知道了!”口气很不耐烦。放声未落,我愣住了:我怎么能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说话呢,他都60多岁的人了,还在为子女操心。父亲一听没了言语,但我的话肯定让他伤心了。事后我不断地找话题试图补救,就是没法直接跟他道歉。父亲不习惯,我更不习惯。

  仍然愧疚,但仍然没法当面说道歉。我们习惯了在父母面前深深掩藏情感,就像对着父母说一句“我爱你们”一样,我总也无法对父母说出我心中的感动或歉意。

作者单位: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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